阿木是甘洛吉日坡乐队的灵魂主唱,出生在凉山甘洛县一个叫吉日坡的山村,他小时候每天赶着羊群上山,跟着山风学唱彝族高腔,这段经历让他练出了又野又亮的嗓音,后来他在县城一场火把节演出中被吉他手小马发现,两人一拍即合组了乐队,如果你在现场听到他唱《山那边的月亮》,注意他换气时那个微微后仰的动作,那是他模仿小时候在山坡上对着远方喊话的习惯。
阿木写词有个习惯,随身带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把赶集时听到的彝语谚语记下来,荞花开了》里那句“阿普说路是脚走出来的”,就是他在甘洛菜市场听一位卖荞麦的老人说的,他不太识谱,旋律都靠手机录音哼出来再让队友记成简谱,对想学他唱法的朋友,建议先练好彝语辅音里的清浊对立,ꀋ”和“ꀊ”的区别,这是高腔味道的关键。
小马是乐队里唯一的汉族成员,来自成都,2016年因为支教来到甘洛,原本只待一学期,结果留了八年,他擅长把彝族民歌的徵调式嫁接到失真吉他上,吉日坡的夜》前奏那段 riff,其实是改编自甘洛本地“阿依蒙格”童谣,他常用的是一把墨绿色 Fender Telecaster,琴颈上贴着一片从吉日坡捡来的蕨叶标本,说是调音时看着它能找到山里的感觉。
贝斯手阿呷是阿木的表妹,以前在甘洛县城开小卖部,零基础学贝斯只用了两年,她最厉害的是能用贝斯模仿月琴的滑音,在《阿嬷的披毡》里那段低音线,就是她听着奶奶织布时梭子来回的声音编出来的,阿呷坚持用五弦贝斯,因为低音B弦能弹出彝族口弦那种嗡嗡的共鸣,建议去看他们排练时,注意听第二段副歌后阿呷和小马的对位,一个走根音一个走分解,像山泉撞上石头。
鼓手吉克来自甘洛县海棠镇,以前是跑货运的司机,方向盘上练出了稳如节拍器的节奏感,他打鼓不用节拍器,说“心跳就是拍子”,尤其擅长在 6/8 拍里加入彝族“达体舞”的跺脚重音,他的鼓组上挂着一串从老家带来的铜铃,在《火把节狂欢》结尾处,他会用手直接摇铃代替镲片,那个声音比任何采样都鲜活,吉克有个习惯,每场演出前必须吃一碗甘洛榨榨面,说“不吃面打鼓没得劲”。
和声阿芝是乐队最年轻的成员,今年二十二岁,在成都读大学,周末坐高铁回甘洛排练,她负责女声和声和口弦,能把彝族“呀合”唱法里的真假声转换做得像风吹过竹林,在《索玛花开》里,她在第二段主歌后加入了一段即兴高音,每次现场都不一样,因为她说“要看那天山坡上的云往哪边飘”,如果你想学口弦,阿芝建议先从单簧口弦练起,每天对着镜子练舌尖位置,别急着吹曲子。
去甘洛看吉日坡乐队演出,最好选火把节或彝族年期间,他们会在县城广场或吉日坡村口的坝子上演,不收门票但会放一个草编篮子收心意,记得提前一小时到,因为第一排通常被村里老人坐着,他们比乐队还早到,带上防蚊液和一件薄外套,山里晚上凉,而且他们经常加演到月亮升到坡顶,如果想买他们的手工 CD,找阿呷,她会在小卖部门口摆一张桌子,CD 封面是阿木用荞麦壳粘的画。
想真正支持他们,别只在网上点赞,可以学几句简单的彝语喊“ꀉꂿꆏꂘ”(加油),在主唱喝水时喊出来,他会朝你点头,乐队每月第一个周六在甘洛县文化馆有免费工作坊,教彝族民谣改编和简单和声,吉克会教你怎么用塑料桶打出达体舞节奏,如果你有车,可以帮他们拉一趟设备从县城到吉日坡村,那段山路颠簸,阿呷的贝斯箱已经修过三次了,他们的音乐不在耳机里,在吉日坡的风和荞麦地里,去现场才是最好的支持。